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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花妖】你欠我幸福

日期:2022-4-21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小时候每次路过村口的时候,我都会被站在村口的表姑吓了一跳,并不是表姑长得丑陋,只是表姑那一双木然呆滞的眼睛,看了会让人头皮发麻。长大了以后,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很少回乡,所以表姑在我的影像当中慢慢的变得开始模糊了起来。直到去年回村,在村口看见一个四五十岁,穿着干净,但是双眼却呆滞的妇女时,我才在我的记忆中回忆起了表姑这个人。

表姑今年五十五岁,据说当年曾经读过大学,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回到了家里,再后来就变成了此番模样。我问过妈妈,可是一说到这个问题时,妈妈都会找个话题岔开,问村子里的其他人时,他们要么摇头,要么就是闭口不谈,这让我的心里多了几份好奇和疑惑,一心的想要揭开这个谜底。

年后初五,村里的年味还没有散去,年老的开始忙着预备一年之中种庄稼需要的肥料,而年轻人们却还沉浸在牌馆或者茶室里酣战不休,吃过午饭,我一个人顺着村道慢慢的散步,远远的看去,却发现表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立在村口了,那个站立的姿势很单一,眼睛盯着村子外面的路,一眨也不眨,一身宽大的衣衫笼罩着她单薄的身子,在午后的风里显得是那么的凄凉,

“表姑。”在离她的不远处,我停下了脚步,叫唤了她一声。

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,眼睛呆滞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迷惑,可是她的那张脸却冷漠的难于让人接近。

“我是晓健啊,表姑,你不记得我了么?”我脸上带着一丝微笑,声音尽量放的很轻。此时我分明看见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柔和,虽然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冷漠。

“过几天我就要走了,表姑,你要不要我帮你办什么事?我现在住在大城市里,你如果想要买什么,或者是办什么事,我可以帮你的。”我没有去管表姑的冷漠,我依旧轻声的对着她说道。

或许是我的话打动了她,我看见她的眼睛慢慢的不再那么呆滞,脸上的神色似乎也缓和了不少,只是却在刹那间,她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,眼睛呆滞,转过身去静静的看着村外的路。我又试着和她沟通了一番,发现实在无果时,我才不甘心的回了家。

回到家里,我一直被表姑那些难于察觉的表情和眼神疑惑着,自我懂事起,表姑在旁人的口里就是一个神经病,据说表姑最严重的时候曾经被家里人整整关了一个多月才放出来,那段日子村里的好多人都听到了表姑凄厉的哭喊声,后来表姑被放出来的时候就整天站在村口,一直到深夜才回去,这一站就站了三十多年。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站在那里整天望着村口,大家知道的是,无论是天阴下雨还是刮风下雪,这三十年来 表姑从没有间断过,一直从一个花样少女,站到变成了一个苍老妇人,难道,她是在等待什么?

接下来的几天,我一如既往的去和表姑说话,我也不管表姑听得懂听不懂,反正我一直在说,说外面的世界,说我知道的趣闻轶事,有时我还会说几个笑话,慢慢的表姑的脸色变得不再那么冷漠,一双呆滞的眼睛里也多了几份灵动,我暗暗的欣喜着,或许表姑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经病,或许她的背后一定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,我似乎已经一天天接近了答案。

就在我认为将要知道表姑背后藏着的故事时,公司里突然来了电话催促我回去上班,没奈何之下我只好打点好行装准备第二天开始出发,晚饭后我又一个人来到村口,表姑还站在那里,听见我的脚步,表姑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也透出了柔和,我笑了笑,然后对着表姑说道:“我明天就要走了,表姑,公司催的急,我不得不去。”

表姑闻言脸上表情变得一僵,一丝失望也毫无保留的从眼神里透露出来,我看的出来,表姑对我已经有一丝不舍了,或许在这三十多年来,我是唯一个和表姑说了那么多话的人。

“表姑,我不知道你在等待什么,我也不知道你听不听的懂我说的话,我只想说的是有些事情其实放下就好了,人这一辈子还是要为自己活着。我明天走了,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子了,好好的生活,既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亲人。”我的声音已经有几丝哽咽了,真的,表姑的样子真的让人心疼心酸。而我却无能为力。

表姑听了我的话表情露出了一丝茫然,然后又是透露出一丝绝望,最后我竟然看到表姑的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满了泪水,我张了张口想要说出几句安慰的话,可是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词语。沉默中我缓缓的回过了身子,拖着惆怅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回了家。

大早的时候,我母亲递过来的箱子,和母亲道了一声别,拖着行李箱开始踏上了归途。刚一出村口,我看见表姑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,和以往不同的是表姑的眼睛却是看着村里,直到看到我出现时,表姑似乎松了一口气,脸上透露出一丝欣喜。我紧走了几步,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,就看见表姑递过来一包东西,东西是用一块红布包着着的,我捏了捏似乎是一些纸张和其他东西,我疑惑的看了表姑一眼,表姑笑了笑,指了指东西然后递过来一张纸条。我接过纸条,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,表姑指了指地址,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,原来表姑是要我帮她把这包东西寄到地址上面的那个人那里,我点了点头,使劲的拍了拍胸脯道: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表姑瞬间娇羞的笑了,对我点了点头,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,然后推了我一把,直到我走了好远好远,我回过头去,我看见表姑还在那里使劲的对我挥手。

回到了公司,一忙就是好几天,终于在忙完手里的事情以后我才抽出了时间帮表姑去寄那包东西,地址上写的是广东省某市某街116号,收信人的名字叫做黄卫国。我知道表姑急促的心情,所以特意寄了一个快递。至于寄的是什么东西,我从未有看过,因为我没有习惯去窥探别人的私密。可是让人意外的是,东西才寄出去一周就被退了回来,理由是“查无此人”。没奈何之下我只好将东西塞进我的行李箱里,想等回家时再还给表姑。

时间匆匆的过了两年,两年里我也没有回家,因为公司的事情实在是太忙了,我除了偶而给家人打个电话外,其余的时间都是扑在了工作上。五月的时候,公司突然叫我去广东出差,说是去和一家企业签订一个供销合同,行程是十五天,晚上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突然看见表姑托我寄的那包东西,我一看地址,凑巧的是我要去出差的城市刚好是表姑要寄东西的那个城市。我发了一会呆,心里臆想道:“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么?不然,这世间哪有如此凑巧的事情。”我想了想,将东西放进了行李箱里,我决定了,这次出差我一定要抽出时间帮表姑找到这个人。

广东之行出奇的顺利,到达某市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所洽谈业务的哪家公司,竟是我同学家的企业,有了这份情谊在里面,我很快就和这家企业签了合同,公司为了表彰我,还特意给我放了十天的旅游假,并且一切费用全部报销。我没有去其他地方,我就呆在某市托我的同学帮我找地址上的那个人,或许是同学真的神通广大,才仅仅三天,同学就告诉我人已经找到了,就住在市郊区。

本来天色已经晚了,可是我迫切的想知道表姑给寄东西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,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,于是我拽上同学当时就赶了过去。

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,我们终于来到了同学打听的那个地址,眼前是一所破旧的平房,在房的左侧有着一条偌大的裂缝,看上去摇摇欲坠的,让人提心吊胆。房间里透着昏暗的灯光,一阵阵咳嗽声不时的传了出来。我压抑住激动的心情,轻轻的敲了敲门。

“谁啊?”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传了出来,紧接着破旧的木门吱呀的就打了开来。门开的那一刹那,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十分消瘦的老人,披着一件破旧的长衣,一脸的病态,正用疑惑的眼睛看着我们。

“请问你是黄卫国先生么?”我打了一声招呼,直接就问起了他的姓名。他点了点头,神情显得有几分慌乱。

“哦,我是Y省来的,我想确认一下你原来是住在某某街116号么,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刘月娥的人?”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,因为我太想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我要找的人。

“Y省,月娥……老人喃喃的自语了几句,突然眼睛竟然湿润起来,一刹那整个人就呆立在了原地。

“她还好么?”过了许久,老人平复了心情,开始对我问道。

“她不好,三十多年来她一直站在村口在等待着什么,直到深夜才肯回去。我出门时她叫我给你捎来了一包东西。”我拿出表姑托我寄的那包东西递了过去。

他伸手将东西接了过去,然后当着我们的面打了开来,里面是一本书,书的名字叫《简爱》还有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和一个信封。照片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,我知道那一定是表姑年轻时的照片。就算表姑如今已经老去,可是在照片上我也一眼能够认得出来。

老人颤抖着双手打开了信封,信封里只有一张纸,纸上有一道娟秀的笔迹写的五个字“你欠我幸福”老人看到这五个字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,瞬间蹲在地上开始嚎嚎大哭起来,那凄厉的哭声将整间房子都震得微微晃动。

我和我同学默默的站在旁边,我们没有打扰他,我们知道,或许这个时候他需要一场发泄,无论是悔恨还是救赎。

“我和她在一起上的大学,大二那年我们恋爱了,我们最喜欢看的一本书就是《简爱》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是我最快乐的日子,可是大三的时候我们恋爱的事情被学校发现了,那时候这种情况很严重,罪名就是乱搞男女关系,这件事当时在学校里掀起了掀然大波,最后我们被通报了全校后背勒令退了学。”

“退学后我去她老家找过她,可是却被她的家人打了出来,于是我在一天晚上偷偷的摸到她家将一张纸条塞到她的窗户里,告诉她一定要等我,等待我在这边稳住脚跟的时候我就去接她。于是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。”

“你一定会问,我为什么三十多年都没有去找她吧,其实你错了,二十年前我就去过,还没有去到你们村里,我就听说她已经嫁人了,所以我也就没有再去打扰她,于是我回到了这里,一直一个人过着自己的日子,除了是对她的想念外,也是在奉收着我们当初的承诺。”

“她给我带这个纸条,是什么意思,难道这些年她过得不好吗,是不是她嫁的的那个人欺负她了?”

“她一直都没有嫁人,这些年来她一直站在村口等你,风霜雨雪从未间断过。”我的心里莫名的一酸,也为表姑庆幸,表姑没有看错人,只是双方这些年因为一些误会而没有见面而已。

“她还在家,是不是,带我去看她好不好?”老人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急切。

我点了点头,答应第二天来这里接他。回去的路上我变得有些兴奋,我觉的我终于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了,很快就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了。同学也很开心,他说这是他这辈子唯一见到的真爱了,他一定要帮助他们,并且要随我一起去见证这段传奇式的爱情。

第二天中午,同学买了三张机票带我们直飞老家,到了省城时又租车直奔我们的村里,临近村口的时候天还没有发黑,只是那村口却少了一个身影,我心底莫名的一紧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,进村下了车就飞一般的往表姑家跑去,才进表姑家的门口,我发现妈妈和其他的一大帮亲戚都在她家,大家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哀伤,妈妈一看到我就赶紧说道,快点,晓健,你表姑不行了,你快点去看看她。我一阵恍惚,推开了其他人跑进了屋里,才进屋我就看见表姑虚弱的躺在正屋的中央,旁边放着一口漆黑的管材,表姑半挣着眼睛,一口呼吸吊着呆呆的盯着屋子外面,或许是看见我的缘故,表姑的眼神亮了一下,嘴唇微微动了动,我赶紧过去一把拉住表姑,哽咽道:“表姑,你醒醒,我帮你找到他,他来了,你一定要醒醒啊?”

也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吧,表姑突然间眼神亮,呼吸也慢慢的有力起来。我回过头对着呆立在门口的老黄吼了一声:“怎么还不快来,她等的就是你!”老黄哦了一声,蹒跚的跑到表姑的身边,一把拉住表姑的手,将她拥到了自己的怀里。

“蛾子,蛾子,我是卫国啊,你记不得我了,吗?”老黄哽咽的声音一阵阵回荡在屋内。

“借我你一生的时光,我还你一生的幸福。”老黄附在表姑的耳边,轻轻的念道。

“啊!”我突然听见表姑发出一声惊呼,随即脸上流露出了欣喜,接着眼睛里又流出了一滴滴晶莹的泪珠,然后我看见表姑抬起苍白的手指轻轻的抚了抚老黄的脸庞,最后无声的滑落在地上。

后来老黄带着表姑的骨灰走了,过了一年多的时候,同学打电话告诉我,老黄走了,走的时候怀里紧紧的抱着表姑的骨灰盒,因为老黄没有什么亲人,所以同学帮老黄买了一块墓地,将他和表姑的骨灰葬在了一块。我对同学道了一身谢,挂掉电话后心里惆怅了好久好久。

再后来我和妈妈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,妈妈说,其实表姑偷偷跑过一次的,不过被她的家人抓回来后关了一个多月,最后表姑的妈妈威胁表姑说,如果表姑要是敢再跑,表姑前脚走,后脚她就死在家里。所以表姑最后妥协了,那一年表姑家帮表姑说了一门亲事,就在男方上门看表姑的那一天,表姑就疯了,所以亲事也就吹了,以后也再没有人敢去提亲。其实只有我知道,表姑其实一直都没有疯,只是她为了守着那份承诺不得不装成一个疯子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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